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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夏苓擡头看他几秒，滑开手没说什麽。在烘焙区挑了两袋吐司、一盒麻薯，又去酒饮区选了几瓶基酒和饮料，两人停留在附近的果蔬区。连轺站她旁边，语调不明：“说起来，我稀里糊涂地跟你上车，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要做什麽。”稀里糊涂？这人说话还真有艺术，何夏苓心里笑了笑。分明圆滑得像只狐貍，到处设圈套，还没找他算账呢，自己倒先卖起惨来。“去我家，”何夏苓顺着架子往右走，指尖轻轻划过塑料膜，从上面拿了几盒草莓、葡萄和蓝莓。放进篮筐后继续道：“做饭。”她没想太多，转身去挑蔬菜，刚想拿起盒装的西红柿，又顿了一下，转头问后面的人：“西红柿炒蛋，可以吗？”连轺两手臂交叠环在胸前，笑容很浅，说了句“都可以”。何夏苓看他有些走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微蹙着眉把东西放好，然后走去前面。沿着各种分区绕了一圈，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两人往收银台走，何夏苓仍在打量周围的货架，没注意两边的人流。蓦地，她手腕被圈住，往后一拉，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上坚实的胸膛，鼻腔里充斥着熟悉的苦橙香，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温度，还有胸腔的规律起伏。连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低沉散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心点，要看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推着车从她面前疾速跑过，何夏苓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松了口气。超市客流量大，排队的人很多，队伍也拉得比较长，两人并肩站着，缓慢地移动步子。收银台旁立了个宣传牌，消费达到一定数额可以参与超市兑奖活动。何夏苓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估算价位，应该可以砸一个金蛋，只是活动点在二楼，有点远。轮到他们结账。何夏苓站一旁帮着把东西放在桌面，购物车里空了，瞥见连轺从手边的铁架拿了三个小方盒扔进商品堆，被其他东西遮挡。她没仔细看，只以为是几盒口香糖。直到旁边的面包被拿走，三个盒子方正地立在那，外包装上两个大字格外显眼。何夏苓睁大眼睛有些惊讶，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压低了声问：“你那天不是才买了四盒？”又擡了擡下颌示意，“买这麽多，你是打算当饭吃吗？”连轺侧低着头，何夏苓的指尖还抓着自己衣袖，视线缓缓上擡，见她白净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是说去你家做饭？”连轺看着她澄澈透亮的双眼，一本正经地同她解释：“锅和铲都準备齐全了，这调料多备点，有问题麽？”做饭，锅，铲，调料……何夏苓偏渴望你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柔滑面料掩盖底下结实的肌肉，内搭一件白色的圆领衣衫。不论怎样看，与手中两个大袋子似乎总是格格不入。连轺站在五步远的地方等她，轻微皱了下眉，只有一瞬，她没看清，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何夏苓指着斜前方的宣传牌问要去吗，又跟他说了个很现实的问题：“只不过在楼上，电梯有点远。”“你想去吗？”他刚问完，过了两秒，脸上的笑容又忽然消散，表情略微变得僵硬，左手拎着袋子抵在小腹，旋即又松开。何夏苓立马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脑子里突然涌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