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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重要的人。
现在连一碗汤都护不住。
"你有你妈的电话吧？"方姐问。
"有。"
"你哥呢？你不是有个哥？"
我顿了一下。
"有。"
方姐看着我："那你打不打？"
我低头看女儿。
她醒了，没哭，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我摸了摸她的脸。
产后第七天。
我瘦了十二斤。
奶水不够，夜里要起来冲奶粉。
奶粉是我妈买的。
尿不湿是我妈买的。
小床是我妈买的。
婆家出了什么？
一场酒席。
还是我妈随了八万八的礼金办的。
我的嫁妆——二十万存折，婆婆说先存着，给小两口以后用。
我点了点头。
顾铭说："妈不会乱花的。"
现在那笔钱在哪，我不知道。
问过一次，婆婆说拿去还了家里的外债。
什么外债？
结婚前从来没人跟我提过。
方姐还在等我的回答。
我拿起手机。
手指划到一个号码上。
通讯录里存的名字是"哥"。
我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接了。
"小宋？"
我哥的声音，带着点喘，像在走路。
"哥。"
就一个字，我的声音就哑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了？"
他的语气变了。
我认识这个语气。
从小到大，每次我受欺负，他就是这个声音。
低，沉，压着火。
"哥，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说起。
方姐在旁边，一把拿过我的手机。
"你是小宋的哥吧？我是她邻居。你妹妹产后第七天，穿着睡衣抱着孩子敲我家门，说家里没给她留饭。"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方姐继续说："大冷天的，月子里的人，脸白得跟纸一样。你知道她婆家什么人吗？月子餐被她侄子吃了，她婆婆让她吃剩饭，她老公在旁边打游戏——"
"地址。"
我哥的声音打断了方姐。
两个字。
方姐愣了一下，报了小区名字和楼号。
"四十分钟。"
挂了。
方姐把手机还给我，看了我一眼："你哥什么脾气？"
"急脾气。"
"那你婆家有好果子吃了。"
我靠在沙发上，心跳很快。
其实我一直没跟家里说。
不是不想说。
是怕。
怕我哥来了，事情闹大，没法收场。
怕我妈心疼，血压又高上去。
怕别人说我嫁出去了还靠娘家。
可是今天——
我实在忍不了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三点十四分。
我算了算，我哥从他家开车过来，正常要五十分钟。
他说四十分钟。
他在超速。
……
这边。
顾铭家里。
我走了十五分钟了。
婆婆还在看电视。
嫂子在刷短视频。
侄子在客厅跑来跑去。
顾铭坐在阳台，打了两把游戏。
最先发现的是婆婆。
"铭铭，你媳妇呢？孩子该喂了吧？"
顾铭起身去卧室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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