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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宋琳路过店门口时，刚好看见门口排队。
她戴着口罩，眼神阴沉。
何静跟在她旁边，低声说：
“琳琳，走吧。”
宋琳没动。
她盯着招牌下面那行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奶奶端着面出来，看见她，手顿了一下。
我接过托盘。
“奶奶，我来。”
宋琳忽然开口。
“姜柠，你真狠。”
我看向她。
“比不上你。”
她咬着牙。
“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命。”
她愣住。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如果那天我没有证据，如果我奶奶没有提前停业，如果所有人都信了你，你会放过她吗？”
宋琳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
答案早就写在她的沉默里。
法院调解那天，宋琳哭得比任何时候都惨。
她说自己只是压力大。
说自己是外地学生不容易。
说账号没了，处分背了，已经受到惩罚。
她说愿意道歉，但赔偿能不能少一点。
我只问她一句：
“你伪造小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奶奶也不容易？”
她低下头。
“我我没想那么多。”
“那现在想。”
最终，宋琳、何静等人共同赔偿我和奶奶名誉损失、精神损害、店铺停业损失。
数额不算天价。
但足够她们疼很久。
宋琳签字时，手一直抖。
签完字，她腿一软，几乎跪在奶奶面前，哭着说对不起。
她妈妈站在旁边，再也没有当初那副要撕了我的气势。
走出法院时，奶奶正在门口等我。
她手里提着保温桶。
“柠柠，饿不饿？奶奶给你煮了面，还放了荷包蛋。”
我接过保温桶。
热气扑到脸上。
眼眶一下酸了。
“饿。”
奶奶笑了。
“那快吃，面坨了就不好了。”
阳光落在她满是皱纹的手背上。
那双手还会揉面，还会切葱，还会在我回家晚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
我低头喝了一口汤。
很烫。
烫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一世，我没能护住她。
这一世，我终于明白。
善良不是错。
错的是那些把善良当软肋，把老人家的心软当成免死金牌的人。
他们可以不感恩。
但不能踩着别人的清白往上爬。
更不能捅完刀后，还要求受害者笑着原谅。
我抬头看向奶奶。
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像小时候一样，问我够不够吃。
我也笑了。
“够。”
这一次，面是热的。
奶奶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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