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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娇尖锐的嗓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李明手里的立案回执单掉在地上。
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王大志在哪？我要杀了他！”
李明转身冲进厨房，一把抓起案板上的菜刀，拔腿就往门外冲。
我快步上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李明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李明被打得偏过头，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
“你松手！囡囡在他们手里多待一秒就多受一秒的罪！”李明挣扎着。
“你去了就能把人带回来？你连他们在哪个老鼠洞都不知道！”我拽住他的领子。
“你现在拿着刀去砍他，正中他的下怀！”
我指着地上的菜刀，声音发哑。
“你前脚进去蹲大牢，后脚陈娇娇就能名正言顺带着囡囡消失！”
李明捂着脸，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捡起手机，回拨了陈娇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钱准备好了？”陈娇娇的声音透着得意。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定期存款取出来需要时间。”我扣紧手机边缘。
“少来这套！大志说了，你名下那套学区房随便抵押一下都不止这个数！”
“我可以给钱，但我现在就要看到囡囡。”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王大志压低声音的嘀咕。
“行，加个微信，我给你打视频。”陈娇娇挂断电话。
一分钟后，视频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
屏幕晃动了几下，画面定格。
昏暗的房间里，囡囡穿着一件粗布对襟大褂，跪在一个蒲团上。
“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囡囡低着头，机械地背诵着《女诫》，声音颤抖。
“背大声点！没吃饭吗！”
画面外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戒尺破空的“咻”声。
“啪！”
戒尺狠狠抽在囡囡的手背上。
囡囡瑟缩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粗布衣服上，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囡囡！你们别打她！”李明扑过来抢过手机对着屏幕嘶吼。
“叫什么叫？李明你个穷光蛋，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来，有什么资格管我教育女儿？”陈娇娇在屏幕那边翻了个白眼。
“陈娇娇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亲生女儿！”李明额头青筋暴起。
“少废话，没钱就闭嘴。”陈娇娇直接把镜头转开。
“看到了吧？这里的老师可严了，专门治各种不服管教的小孩。”
陈娇娇的脸凑到镜头前，笑得花枝乱颤。
“妈，你最好快点打钱，不然这规矩还得继续学下去。”
“卡号发过来，我先给你转二十万定金。”
我拿回手机，盯着屏幕里陈娇娇那张脸。
“剩下的钱，我明天去把房子抵押了再给你打过去。”
“算你识相。”陈娇娇立刻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手里的玻璃杯彻底碎裂。
玻璃碴子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
我拔掉手心里的玻璃碎片，把带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这二十万不能白给。”我看向李明。
“我要让她怎么吃进去的，怎么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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