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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全是陈迎娣的真实体检记录、献血记录，还有廉价营养品的购买小票。
“她早就知道你的病。她每天打三份工，去地下血站抽血。”
“不是为了偷钱，是为了买这些最便宜的蛋白粉，把自己的身体养到达标！”
医生指着其中一张化验单，眼眶发红。
“她是一个重度营养不良的女孩啊！为了把肝换给你。”
“她不是想骗你，她是在拼命把自己养成能救你的样子。”
“而你呢？”
医生俯下身，盯着赵德海的眼睛。
“你在她即将达标的那天，为了讨好你那个诈骗犯女儿，一脚把她踹飞，把她打得内脏出血！”
赵德海拿着那些单据，手抖得厉害。
每一张小票，都让他疼得说不出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从病床上滚下来，跪在医生面前。
他把头磕在地上，额头很快出了血。
“医生，我求求你，把她的遗体找回来”
“我把所有的家产都捐了，我用我的命换她活过来行不行？”
他哭得声音都变了。
医生冷冷看着他。
“陈迎娣的遗愿，是把骨灰撒进公海。”
赵德海抬起头，满脸错愕。
“她不想在这片有你的土地上，留下任何属于她的痕迹。”
医生的话，钉进赵德海脑子里。
“你连给她上坟、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赵德海瘫坐在地上。
有些错，永远补不上。
他想活，活不了。
想死，也没那么痛快。
赵德海名下所有资产都被法院冻结。
那些钱全部用来赔偿被赵雅雯诈骗的受害者。
他身无分文，被赶出了走廊加床。
只能躺在医院后院的废弃长椅上等死。
没有止痛药，癌细胞一点点折磨他。
他日夜在长椅上打滚哀嚎。
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绕开，像看一堆垃圾。
这天深夜，赵雅雯打听到他的下落。
她没来看他。
她雇了两个地痞流氓。
流氓趁夜摸到后院。
“老东西，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我逃出国也需要路费。”
流氓转达了赵雅雯的话，然后一脚踩在赵德海肿胀的肝区上。
赵德海疼得惨叫。
他们扒下他手腕上最后值点钱的劳力士。
又扯断他脖子上的玉佩，扬长而去。
赵德海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灰白的墙，眼泪都流干了。
第二天，他乡下一个远房亲戚来城里办事。
亲戚顺道来看他的笑话。
亲戚磕着瓜子，看着骨瘦如柴的赵德海，啧啧摇头。
“德海啊，你这辈子真是作孽。”
“为了个假闺女，把自己的亲骨肉都给逼死了。”
赵德海愣住，费力的转过头。
“你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
亲戚压低声音，满脸嘲讽。
“当年你前妻生下赵雅雯就跑了，你整天酗酒打人。”
“你后娶的那个瘫子老婆，其实当年怀过你的亲生骨肉！”
赵德海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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