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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乞巧节那日，我拉着郁霁川上街游玩。
有杂耍的，顺着一根绳子说要爬到月亮上去。
我掌心都拍红了，从郁霁川钱袋子里掏出银子扔过去。
郁霁川瞥了我一眼。
杂耍的一个劲儿说吉祥话。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以后必定白头偕老，子孙绕膝！」
郁霁川于是又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街上有许多卖巧食瓜果的，还有磨喝乐。
我选了两个，一男一女，兴奋地给郁霁川看：
「你看这个像不像你跟我？」
郁霁川嫌弃：「丑得很，不像我，倒是很像你。」
我也不理他，买下来塞进他怀里。
一路上越买越多，郁霁川怀里堆满了东西，远远落在后面对我道：
「你别买了！我拿不了了！」
我从前很喜欢来街上玩，但陆衍之觉得我太俗气，每每看见总是数落我。
时间久了，我也就不太敢出来了。
如今能正大光明出来玩，我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只顾着看稀奇使劲往前钻，却不妨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住！」我赶紧道歉，就要往前走。
却被死死拽住。
我抬头，目光落进陆衍之震惊的眸子。
「知禾？！」
陆衍之又惊又喜，随后又怒道：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报个信，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他视线突然落在我头上的妇人髻上。
「你——」
「哦，我嫁人了，」我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本来想着这几天就带我夫君回门的。」
「你嫁人了？谁？是沈怜雪给你指的那门亲吗？那人不是在豫州吗？！」
他一连发问，但似乎也不需要我回答，拽着我就往回走。
「那门亲事是沈怜雪私自给你定的，她又不是你爹娘，算不得数，那边等我去说，你跟我回去——」
「大舅哥，你要带我夫人去哪里？」
郁霁川抱着一堆东西终于追了上来，站在不远处，沉沉盯着陆衍之。
陆衍之回头，瞳仁微震。
「郁霁川？！」
我三言两语说明了前因后果。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跟郁霁川的婚事虽然是个差错，但如今我们两情相悦，就将错就错了。」
郁霁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我抱住他的胳膊：「我愿意嫁给他，就不和你回去了。」
「怎么可能，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陆衍之出离愤怒了，「这门婚事本来就是个错误，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简直就是儿戏，我不答应——」
郁霁川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没听她说吗？她喜欢我，不跟你回去。」
「至于父母之命，改日我自会登门拜会老侯爷和老夫人。你陆衍之是什么人，我们成亲什么时候轮到你同不同意了？」
他把东西给了身后的护卫，拉着我：
「走，我们回府。」
我看了一眼陆衍之，低声道：
「我很喜欢他，我不回去了。」
陆衍之伸出的手猛地停住，僵在原地。
似是不敢置信。
遥遥走出很远，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人山人海中，陆衍之还站在那里。
周围人潮涌动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
他径自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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