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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在抖。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皇帝，没有看我。
我的手慢慢伸进袖子里，摸到了一颗拇指大的碎石。
没有人注意到我。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皇帝的声音很沉，“你挟持朕，只会罪加一等。”
“逃不掉也要逃！”柳月华尖叫，“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不想想太子？”皇帝问。
柳月华的哭声停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就这一瞬，我出手了。
石子从指间弹出去，又快又准，正中她握金簪的手腕。
“啊——！”
金簪落地，清脆一声响。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柳月华按在地上。
她挣扎着拼命扭动身体，嘶声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皇后！我是当朝皇后！你们敢碰我？！”
没有人听她的。
她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上。
皇帝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你救了我。”他说。
我拍拍手上的灰，淡淡道：“她欠我三百九十九条命。不能让她死得这么便宜。”
柳月华被侍卫押着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你以为你赢了吗？！”她冲我嘶吼。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说：“我没有赢，但你会死，你的儿子也会死。我很满意。”
她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月华被侍卫拖走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宫墙深处。
金步摇掉在地上，被侍卫一脚踩碎，没人多看一眼。
皇帝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御医慌慌张张跑上去要给他包扎。
他摆手推开御医，直直盯着我。
“你救了朕。”他说，“你要什么赏赐？”
我跪下来，但没有低头。
“陛下，我不要赏赐。”
皇帝皱眉：“你想好了？朕可以给你金银，给你宅子，给你封号，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只想要您答应我两件事。”
“说。”
我转头，看向身后一望无际的棺材。
“第一，让我好好安葬他们。三百九十九口人，等了十五年，不能让他们继续躺在露天地里。”
皇帝沉默了一瞬，点头：“准。”
“第二，”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刚才说的话，我希望您说到做到。”
“什么话？”
“查太子。不偏袒，不包庇。他干了什么，就认什么。该杀就杀，该废就废。”
皇帝的脸色沉了一下。
周围的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她疯了？敢跟陛下这么说话？”
我没有退缩，直直盯着皇帝的眼睛。
“陛下，我救了您一命，换您一个公道，不过分吧？”
皇帝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不过分。”
他转身面对文武百官，声音拔高：“来人，拟旨。”
太监慌慌张张铺好圣旨，研好墨。
皇帝一字一顿：
“太子失德，暴虐无道，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朕今日下旨，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交三司会审，一切罪行，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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