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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拿着录音回到宋家客厅。
沈芸正在等我，她脸色憔悴，看到我时站起来。
“晓月，你爸已经被调查了，家里现在很乱。”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录音播放。
她年轻时崩溃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
“这个孩子要是没了就好了。”
沈芸听完扶住沙发，整个人往下滑。
“不是，我那时候产后抑郁。”
“我只是胡话。”
“我从没想真的不要你。”
我关掉录音冷笑一声，
“那这二十年，为什么不找呢？”
沈芸没有声音。
宋怀远坐在另一边沉默。
他没有替她解释，也没有替自己解释。
他早就查到过却选择让一切烂在暗处。
因为宋家不能丢脸，假千金已经养熟。
如果亲女儿找回来，会让旧账翻出来。
沈芸扑过来想抱我，我侧身避开。
她抱了个空，跪坐在地毯上。
“晓月，妈妈错了。”
“妈妈真的错了。”
我低头看她，小时候我也想过亲妈。
但是养父母给我的爱让我忘却了这些痛苦。
警察带走老管家，他经过我身边时，抖着声音求我。
“大小姐，我也是为了宋家。”
我抬脚踹翻他的行李箱。
里面滚出旧玉牌的另一半。
我捡起来，和唐建国保留的那半块拼在一起。
裂缝正好合上，可我这二十年，合不上了。
当天晚上，宋娇娇在看守所要求见我。
她隔着玻璃看起来老了很多。
没了柔弱，只有眼底的怨毒。
第一句话就很直接
“宋怀远不是好东西，他一直拿你当救命钱袋。”
我坐下，她笑得难看。
“你以为他接你回来是为了亲情？”
“他早知道你是短视频平台的悦老板。”
“你的麻将馆，你的卤味品牌，你的直播渠道，都是宋家现在最缺的现金流。”
“他要你嫁给顾承砚，是想把顾宋两家的窟窿一起填上。”
看我我没有表情，也没反应。
宋娇娇以为我不信贴近玻璃。
“我有证据。”
“宋怀远转移资产，偷税漏税，顾家诈骗投资，还有老管家当年拐卖相关的款项记录。”
“只要你帮我减刑，我给你。”
我伸手问她，“证据呢？”
她眼神一亮，“你答应救我？”
我靠回椅背，“我答应看证据，没答应帮你减刑。”
宋娇娇脸扭曲起来。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跟宋家人一样狠！”
我怒极反笑，“你差点毒死我爸，还想让我救你。”
“脸皮比城墙厚，城墙都得喊你姐。”
她气得拍玻璃，最后还是从律师文件夹里拿出u盘。
我转手交给警方和税务部门。
宋娇娇在玻璃后尖叫。
“宋晓月！你耍我！”
我起身回怼，“你们宋家教得好，我现学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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