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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长姐惨白的脸色。
我正不知如何开口。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块龙须酥。
「聊什么呢？」
青衫如玉，立于身侧。
裴润之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
他和薛霄竟是旧识。
「殿下为何在此，我便为何在此。」
薛霄眉头轻挑。
毫不避讳地站在我身边。
「可惜，我只买了一份酥糖。」
「殿下若想吃，恐怕得自己跑一趟了。」
赶人的意思有些明显。
裴润之却没走。
我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
于是，我福了福身子，恭敬道。
「回殿下，臣女彼时的荷包上，绣的是合欢花。」
「正是长姐所赠。」
长姐名唤姜月欢。
我病重之时。
她曾托人送了一个荷包进来。
那是长姐十一岁时绣的第一个荷包。
绣的是合欢花。
虽然歪歪扭扭不好看，和如今的手艺比不了。
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裁为合欢花，团团似明月。
她想用自己十一岁光景，帮我挨过去。
同时也告诉我，家中爹娘和她，都在等着我。
我视若珍宝。
日夜抱着它睡觉。
可惜不知怎的。
快要离开的时候。
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太子离开了。
临走，不忘把薛霄买的酥糖拿走了。
薛霄也不恼。
笑盈盈地望着他的背影。
也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面具戴上。
我有些忧心。
他与裴润之相熟，身份地位也定然很高。
我怕是配不上。
薛霄只说：
「是我配不上你。」
直到他登门提亲。
我才知道，他竟然是当今皇后的亲外甥。
本来长姐的婚事就是天大的喜事。
我这一桩，更是砸得爹娘头晕脑胀。
区区五品小官家的女儿。
一个两个，竟然都攀上了皇室。
树大招风。
他们坐立不安。
薛霄看出了两人的挣扎。
后退一步。
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晚辈礼。
「岳丈大人不必担忧，我平生喜静，婚后打算前往江南，赏一江烟水，观两岸画檐，做个清闲散人。」
「月摇跟着我，不说地位崇高，但丰衣足食，绰绰有余。」
一向话少的薛霄。
竟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的规划和期许。
爹娘的神色由不安到镇定，再到和颜悦色。
最后相视一笑。
我们的日子也定了。
就在长姐成婚后不久。
这些天，长姐被皇后娘娘叫到宫中学规矩，连着几日不能归家。
母亲忍不住担忧。
愁容满面。
拉着我的手。
说宫中人员庞杂，规矩多，需要打点的事也多。
长姐出嫁。
已经给我们家族无限荣光。
所以
我点头。
「母亲，我知道的。」
所以家中必当倾尽所有，给长姐准备丰厚的嫁妆。
原本我的那份，大多数也必被长姐拿走。
我猜到了，也习惯了。
母亲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
叮嘱了我几句出嫁从夫。
若是日后长姐有了难处，姐妹之间定要互相帮衬。
我一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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