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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医护人员已经把林皓扶上了担架，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了他。
“陈警官，”我拨开一个记者，几乎是扑到了陈默身边，压着嗓子吼，“你看他！你看看他！”
陈默的胳膊被我攥得生疼，他猛地一甩，眼神里全是厌恶。
“我看什么？”
“林皓！是他干的！”我的声音抖得厉害，“他刚才在笑！他不是受害者！”
我的话音刚落，担架上的林皓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他费力地侧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受伤和不可思议。
那张脸，演得天衣无缝。
陈默的视线从林皓的脸上收回来，再落到我脸上时，已经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我看你才是疯了。”
他不再理我，转头对旁边的警员一挥手。
“把她带走。”
两个警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老婆。
“不不是我”我老婆还在哭，身体软得像一团烂泥。
我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手还攥着，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那点刺痛提醒着我，这一切都不是噩梦。
那个真正的凶手，正被人当成英雄一样，小心翼翼地抬出这个房间。
房间门一关，外面那些嗡嗡作响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可屋子里的冷，却像是从墙角钻出来，一下把我裹住了。
陈默就站在我老婆面前，低头看着，像在看一件弄脏了的证物。
我往前冲了一步。
“放开她！”
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师傅，”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张砂纸，“你现在情绪激动，不适合留在现场。”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又过来两个人，堵在我面前。
那两堵人墙，又高又壮，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只能听见我老婆微弱的哭声，还有陈默那不带一点温度的指令。
“带回局里，分头审。”
“是。”
脚步声响了起来，越来越远，最后连哭声也听不见了。
堵着我的人墙散开了。
屋子里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勘察现场的警员。
陈默走到那尊传世玉雕旁边，灯光下，那玉雕完美无瑕，光芒刺眼。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尊我女儿的泥塑上。
他走了过去，站定，没有立刻伸手。
“这里面，”他问，头也没回，“是什么？”
我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就自己伸出手，捏住了那块蒙着灰的麻布。
“别动！”我吼了一声。
他的手停在半空。
陈默终于回过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是一种探究。
“为什么不能动？”
我死死盯着他那只手，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她会疼。”
陈默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
他收回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人走了。
没过多久，我也被带到了警局。
冰冷的审讯室，刺眼的灯光。
我和我老婆被分开关押，我看不见她，只能听见隔壁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审讯室的门开了，陈默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得像铁。
“姜师傅，别再演了。”
“你的妻子，已经全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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