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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那不是祁湛
神狱戒的引导意念并未强求，如同冰冷的旁观者，确认了她的“弱小”后，那涓涓细流般的意念悄然退去，只留下识海中那个被痛苦打断、残缺不全的苍白符文虚影，以及更深的无力感。
夜枭莺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冰冷的衣衫。这就是守狱人的力量？以她现在的状态，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她看着身边昏迷的祁湛，看着这埋葬一切的骸骨废墟，前路一片黑暗。守狱人的身份非但没有带来力量，反而让她背负上了更加沉重和恐怖的枷锁。
就在她的意志力即将被这双重绝望彻底压垮时——
“咳……呃……”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呻吟，在她身边响起！
夜枭莺猛地转头！
祁湛！
他依旧紧闭着双眼，但那惨白的、覆盖着骨灰的脸颊，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覆盖在眼睑上的长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要醒了？！
夜枭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喜悦，而是巨大的、混杂着恐惧的紧张！醒来的……会是谁？是祁湛？还是……那个被神狱碎片寄生、心魂被锁的怪物？！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祁湛的脸。
他胸口那点灰白暗红的光点，搏动似乎加快了一丝，传递出的冰冷痛苦感也更加清晰。
他的眼皮，在剧烈的颤动后，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露出的……不是夜枭莺熟悉的、属于祁湛的深邃黑眸，也不是被怨恨充斥的赤红，更不是被神狱意志占据的冰冷死寂……
而是一种……**浑浊的、毫无焦距的……灰白**！
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气沉沉的骨灰！那瞳孔深处，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片空洞的、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一具被强行注入能量、刚刚启动的……人形傀儡！
“祁……湛？”夜枭莺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恐惧，试探着低唤。
听到声音，那双灰白的、毫无生气的眼珠，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最终，如同生锈的机械般，定格在夜枭莺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恨意，没有迷茫……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虚无**。
他的嘴唇极其艰难地嚅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如同砂砾摩擦般的音节，冰冷，麻木，没有丝毫属于祁湛的语调：
“血……锁……碎……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然后，那双灰白的眼睛，再次缓缓地、毫无留恋地……**闭合**了。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苏醒”，耗尽了这具躯壳里残存的最后一点指令性能量。
他胸口那点光点，搏动也再次变得微弱、缓慢，如同陷入更深沉的“待机”状态。
夜枭莺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祁湛！
那绝对不是祁湛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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